第 38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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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8 章
“我在北京住下來吧。”傅恒雙手撐在桌上，將腦袋湊到已經開始工作的周青淮跟前。
周青淮敲字的手一頓，擡頭看看傅恒，“你決定。”
“北京的房子我已經找人收拾好了。”傅恒離開周青淮跟前，思忖了幾秒，沒打算把去法國那件事說出來。
周青淮卻突然想起什麽，他將椅子往後移，來到正看著一盆綠蘿發呆的傅恒身邊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跟我說？”周青淮整個身體往後靠在椅子上，擡頭仰望著傅恒。
傅恒將目光落到周青淮臉上，沒忍住，低頭與人鼻尖相抵，裝傻笑道：“什麽事啊？”
“你不是說有好消息告訴我？”
傅恒眨眼，細長睫毛就掃到傅恒臉上，他錯開周青淮的鼻尖，在人眼角親了親。
“那個啊......”還是想了想措辭，傅恒拉回身子站直，“不重要了。”
周青淮也拉身子，從椅子上起身，看向傅恒。
“所以是什麽事呢？不重要不代表我不想知道。”
周青淮的目光太過懇切，傅恒不忍心欺他騙他，於是說了本來要去法國的事。
聽完，周青淮沈默了好一會兒，才伸手一拳打在傅恒胸前，“要去的。”
本來做好了被周青淮罵的準備，沒想到對方直接動手了，傅恒有些意外，他直楞楞地盯著周青淮。“嗯？”
“嗯什麽嗯？”周青淮皺了下眉，“這麽好的機會，傻子才不去。我知道哈維，他年齡很大了，都在傳他即將從畫界隱退，還有說他不會再辦畫展的。”
“你知道他？”傅恒更覺得詫異，哈維在國外很出名，但在中國知名度一般。
周青淮點頭：“前段時間了解過。”
“因為我才了解的？”傅恒說著就笑起來，猜到周青淮是因為他才去了解繪畫相關的東西，他得意又興奮。
周青淮也笑，並不否認：“是。”
傅恒就揚著笑臉湊到周青淮跟前，粘著人說“周青淮你真好。”
“所以這麽好的周青淮，建議你去法國。”
傅恒神色冷下來，看起來有點不高興，他放開周青淮，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。
“你怎麽不罵我呢？”他擡頭問。
周青淮困惑道：“罵你幹什麽？”
傅恒一怔，霎時不知道該怎麽辦，他剛剛不知不覺回到了和餘馳的相處模式。
已經在跟周青淮說法國那件事的時候做好準備，迎接周青淮罵他“幼稚”、“任性”、“胡作非為”......
被哈維邀請，同兩個老師一起舉辦畫展，不管在誰看來，都是難能可得的機會。然而傅恒卻朝令夕改，一會兒說要去，一會兒又不去了。
要是換作餘馳，早就將他罵個狗血淋頭，說他不懂得珍惜機會，像個小孩子一樣不成熟。
但周青淮卻只說讓他去，沒有半分責備。
好奇怪，周青淮這個人好奇怪。
傅恒搞不懂哪裏出現了問題，他又想，或許奇怪的是自己。是被餘馳困住，沒有完全走出來的自己。
“傅恒！”察覺到傅恒不對勁，周青淮蹲下身，抓住傅恒握緊的雙手，仰頭叫他。
傅恒回過神來，反握周青淮的手，將他死死抓住。
“我不去，我留下，我就在北京。”傅恒表現得很慌張，一雙眼睛要將周青淮給吞掉。
蹲得不舒服，周青淮索性跪下來，將腦袋放到傅恒的大腿上。“傅恒，你冷靜一點。”
周青淮不知道傅恒眼裏為什麽有一絲恐慌，他拉起傅恒的手放在自己臉上，輕輕蹭了蹭。
“選擇在北京，或者去法國，那是你的權利。但是傅恒，如果你去法國的話，我會更開心。”
傅恒不明白，他摸著周青淮的頭，疑惑道：“為什麽？”
“因為那樣很帥。”周青淮笑起來。
空氣安靜了片刻，傅恒將周青淮拉起來抱進懷裏。
他蹭著人白皙的脖頸嗡聲嗡氣道：“我和餘馳不一樣，機會什麽的，以後還可以爭取，沒什麽大不了。但人只有一個，感情不可以被凍傷。”
周青淮被傅恒弄癢，偏頭躲了一下，被傅恒摟得更緊。
他繼續道：“在我這裏，感覺至上。我把愛放在第一位，人生要是沒有愛，就什麽都不是。藝術需要愛，生活需要愛，成功也需要愛。而這種愛，首先來自強大的自我滿足和內心豐富。現在你是我的愛，我要優先於你。”
傅恒把愛強化到這個地步，周青淮不是沒想到，只是親自體驗過了之後，更加覺得不可思議。
這樣豐滿的闡述和熱烈的表白，讓周青淮有些恍惚，他回頭，與傅恒對視。
傅恒眼裏灼熱的光，照得周青淮有點受不了，他敗下陣來，笑道：“也不用這麽抒情的表白吧，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。”
“那怎麽了？連愛都要吝嗇，還是什麽真男人？”傅恒笑，又想去親周青淮，被攔住。
“等等。”周青淮突然嚴肅起來，“我明白你說的話，我也知道你想陪著我，但是你不要小看我，我這個人其實很虛榮的。怎麽個虛榮法呢，比起我愛人在身邊陪著我，我更喜歡看他站到閃閃發光的舞臺上。因為他可是我對象啊，他在那裏閃光，我也是閃光的。”
聽完周青淮的話，傅恒楞住了，他完全沒想到周青淮會用這樣的方式說服他。
都說到這個份上了，還讓人怎麽反駁？怎麽拒絕？
周青淮先笑起來，主動親了親傅恒。“我很開心的，你從法國回來之後，再給我做番茄蛋炒飯吧，怎麽樣？”
傅恒徹底沒話說了，心潮澎湃，忍著淚意使勁點頭。“那我......我一定會給你賺足了面子。”
“嗯，真男人就該這樣！”
周青淮笑得開心，傅恒卻撇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。
“小孩嗎？”周青淮伸手要去捏傅恒的臉，被傅恒攔住。
傅恒突然邪惡地笑了笑，“小孩才不會這樣。”
說完，直接撲倒了周青淮。
因為傅恒的獸性大發，周青淮一天的計劃被打亂，為了趕進度，他沒去機場送傅恒。
傅恒臨走時顯得有些失落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“不高興？”周青淮問。
傅恒搖頭：“不是，我只是在想要怎麽告訴你，不管發生什麽事，都可以把我當成垃圾桶。”
周青淮皺眉笑：“垃圾桶？你喜歡當垃圾桶，我還不喜歡朝你扔垃圾呢。”
傅恒不滿：“為什麽不？我是你男朋友，我不能成為你的傾訴對象？有些東西說出來要比一個人憋在心裏好，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青淮回答爽快，輕輕抱一下傅恒，“我會的，但別說什麽垃圾桶，不好聽。”
“記得給我打電話。”傅恒道，“消息也要發。”
“知道了，快走吧，再不走要誤機了。”
“我到了法國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。”傅恒一邊走出辦公室一邊回頭道。
“好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好，註意安全。”周青淮朝人揮手，目送傅恒離開。
人一走，他馬上調整好狀態，抓緊時間趕進度。
雖然現在是自己給自己打工，但他更不敢懈怠拖延，工作一堆積，就會打亂後面計劃好的事情。
談戀愛很好，但不得不承認，談戀愛偶爾也會耽誤到其他事情。
周青淮抓了抓頭發，投入到工作中。
修好的手機自從傅恒從營業廳拿回來，周青淮就沒碰過，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收納盒旁邊，下面壓著一張傅恒偷偷放的便利貼。
等把進度趕完，周青淮起身上廁所，泡了杯咖啡，折回辦公桌，視線才註意到自己的手機。
他遲疑了一會兒，才像遇到燙手山芋一樣，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機。
便利貼跟桌面黏在一起，突兀地撞進周青淮的眼裏。
[讓我成為你的備忘錄]
周青淮默念紙上的話，眉頭輕皺，放下手機，將便利貼揭下來，對折，丟進收納盒。
做完這件事，他不禁笑起來，心想新的備忘錄該怎麽用才好。
而新的備忘錄，因為把人吃到了嘴，正在飛機上傻樂。
一下飛機就接到李寺鷹的電話，說私人飛機提前到了，兩個小時後去乘機。
傅恒沒料到這麽快就要出發去法國，但好在他的行李在去北京之前就收拾得差不多。
匆匆回家拿了東西，帶上朱檢，跟著兩個老人一起飛往法國。
飛機還沒到巴黎，傅恒就收到周青淮的消息。
傅恒捧著手機，一個人傻樂呵，被兩個老人註意到。
李寺鷹側頭盯著傅恒：“你這小子，一個人傻笑什麽呢？”
說完，哈維接話道：“哦，這個年紀的孩子，一定是在談戀愛了。”
李寺鷹不置可否，把目光轉向老實坐著的朱檢。“他還跟餘馳好著呢？”
被點名的朱檢一下子坐直身子，有些緊張地搖搖頭：“沒......沒了。”
“那......”
朱檢知道李寺鷹這停頓是什麽意思，他看了看捧著手機旁若無人樂著的傅恒，一時為難，不知道該不該說。
“老師，您直接問我就好了。”傅恒放下手機，看了朱檢一眼，示意他放松。“別嚇到我的助理。”
李寺鷹哼一聲，扭過頭去，“問你？你心都從這萬米高空滑翔到大洋另一頭了。”
傅恒覺得李寺鷹這比喻用得妙，偷偷在手機裏記了下來。
哈維哈哈大笑：“談戀愛好啊！That\'s a great thing！”
李寺鷹不以為然，閉著眼沈默起來。
傅恒明白老師的不滿，顯然上一次因為餘馳翹課的事情，他還記著。
想了想，傅恒把自己和餘馳的故事簡單講了講，又講了自己放棄去法國，但周青淮勸他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周青淮當時勸他的話，他都原封不動地說了。
李寺鷹和哈維一開始就是聽個熱鬧的神情，可是到後面，兩個老人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。
“他不一樣的，雖然是個很平凡的人，但有非常強大的能量場。”傅恒非常自豪，像在炫耀珍寶。
兩個老人笑起來，李寺鷹道：“果然是年輕啊。”
哈維道：“浪漫、強大的愛情。”
傅恒跟著樂，突然李寺鷹收了笑嚴肅起來：“玩物喪志不可取，凡事都有個度才好，精進自己的天賦，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這不是一回事的。”傅恒卻當著好幾個人的面，公然反駁。
李寺鷹乜斜著眼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哈維突然開口道：“中國講究度這個東西，跟儒家克己覆禮很像，然而我還是喜歡道家思想，無為而治。”
“這兩個怎麽能比較呢？”李寺鷹精神起來，與哈維討論開。
不知道話題怎麽就扯到儒家道家上了，傅恒撓撓腦袋，低頭看手機，不去理會老頭們激烈的討論。
周青淮跟傅恒說晚安，還發親親表情包，可愛死了。
傅恒心癢癢，真恨自己現在沒在人身邊，不然這麽可愛，不撈進懷裏親一頓實在說不過去的。
他把偷偷記下來的那句話發給周青淮：
[我的心在萬米高空一路滑翔，漂洋過海，要到你懷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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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北京住下來吧。”傅恒雙手撐在桌上，將腦袋湊到已經開始工作的周青淮跟前。
周青淮敲字的手一頓，擡頭看看傅恒，“你決定。”
“北京的房子我已經找人收拾好了。”傅恒離開周青淮跟前，思忖了幾秒，沒打算把去法國那件事說出來。
周青淮卻突然想起什麽，他將椅子往後移，來到正看著一盆綠蘿發呆的傅恒身邊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跟我說？”周青淮整個身體往後靠在椅子上，擡頭仰望著傅恒。
傅恒將目光落到周青淮臉上，沒忍住，低頭與人鼻尖相抵，裝傻笑道：“什麽事啊？”
“你不是說有好消息告訴我？”
傅恒眨眼，細長睫毛就掃到傅恒臉上，他錯開周青淮的鼻尖，在人眼角親了親。
“那個啊......”還是想了想措辭，傅恒拉回身子站直，“不重要了。”
周青淮也拉身子，從椅子上起身，看向傅恒。
“所以是什麽事呢？不重要不代表我不想知道。”
周青淮的目光太過懇切，傅恒不忍心欺他騙他，於是說了本來要去法國的事。
聽完，周青淮沈默了好一會兒，才伸手一拳打在傅恒胸前，“要去的。”
本來做好了被周青淮罵的準備，沒想到對方直接動手了，傅恒有些意外，他直楞楞地盯著周青淮。“嗯？”
“嗯什麽嗯？”周青淮皺了下眉，“這麽好的機會，傻子才不去。我知道哈維，他年齡很大了，都在傳他即將從畫界隱退，還有說他不會再辦畫展的。”
“你知道他？”傅恒更覺得詫異，哈維在國外很出名，但在中國知名度一般。
周青淮點頭：“前段時間了解過。”
“因為我才了解的？”傅恒說著就笑起來，猜到周青淮是因為他才去了解繪畫相關的東西，他得意又興奮。
周青淮也笑，並不否認：“是。”
傅恒就揚著笑臉湊到周青淮跟前，粘著人說“周青淮你真好。”
“所以這麽好的周青淮，建議你去法國。”
傅恒神色冷下來，看起來有點不高興，他放開周青淮，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。
“你怎麽不罵我呢？”他擡頭問。
周青淮困惑道：“罵你幹什麽？”
傅恒一怔，霎時不知道該怎麽辦，他剛剛不知不覺回到了和餘馳的相處模式。
已經在跟周青淮說法國那件事的時候做好準備，迎接周青淮罵他“幼稚”、“任性”、“胡作非為”......
被哈維邀請，同兩個老師一起舉辦畫展，不管在誰看來，都是難能可得的機會。然而傅恒卻朝令夕改，一會兒說要去，一會兒又不去了。
要是換作餘馳，早就將他罵個狗血淋頭，說他不懂得珍惜機會，像個小孩子一樣不成熟。
但周青淮卻只說讓他去，沒有半分責備。
好奇怪，周青淮這個人好奇怪。
傅恒搞不懂哪裏出現了問題，他又想，或許奇怪的是自己。是被餘馳困住，沒有完全走出來的自己。
“傅恒！”察覺到傅恒不對勁，周青淮蹲下身，抓住傅恒握緊的雙手，仰頭叫他。
傅恒回過神來，反握周青淮的手，將他死死抓住。
“我不去，我留下，我就在北京。”傅恒表現得很慌張，一雙眼睛要將周青淮給吞掉。
蹲得不舒服，周青淮索性跪下來，將腦袋放到傅恒的大腿上。“傅恒，你冷靜一點。”
周青淮不知道傅恒眼裏為什麽有一絲恐慌，他拉起傅恒的手放在自己臉上，輕輕蹭了蹭。
“選擇在北京，或者去法國，那是你的權利。但是傅恒，如果你去法國的話，我會更開心。”
傅恒不明白，他摸著周青淮的頭，疑惑道：“為什麽？”
“因為那樣很帥。”周青淮笑起來。
空氣安靜了片刻，傅恒將周青淮拉起來抱進懷裏。
他蹭著人白皙的脖頸嗡聲嗡氣道：“我和餘馳不一樣，機會什麽的，以後還可以爭取，沒什麽大不了。但人只有一個，感情不可以被凍傷。”
周青淮被傅恒弄癢，偏頭躲了一下，被傅恒摟得更緊。
他繼續道：“在我這裏，感覺至上。我把愛放在第一位，人生要是沒有愛，就什麽都不是。藝術需要愛，生活需要愛，成功也需要愛。而這種愛，首先來自強大的自我滿足和內心豐富。現在你是我的愛，我要優先於你。”
傅恒把愛強化到這個地步，周青淮不是沒想到，只是親自體驗過了之後，更加覺得不可思議。
這樣豐滿的闡述和熱烈的表白，讓周青淮有些恍惚，他回頭，與傅恒對視。
傅恒眼裏灼熱的光，照得周青淮有點受不了，他敗下陣來，笑道：“也不用這麽抒情的表白吧，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。”
“那怎麽了？連愛都要吝嗇，還是什麽真男人？”傅恒笑，又想去親周青淮，被攔住。
“等等。”周青淮突然嚴肅起來，“我明白你說的話，我也知道你想陪著我，但是你不要小看我，我這個人其實很虛榮的。怎麽個虛榮法呢，比起我愛人在身邊陪著我，我更喜歡看他站到閃閃發光的舞臺上。因為他可是我對象啊，他在那裏閃光，我也是閃光的。”
聽完周青淮的話，傅恒楞住了，他完全沒想到周青淮會用這樣的方式說服他。
都說到這個份上了，還讓人怎麽反駁？怎麽拒絕？
周青淮先笑起來，主動親了親傅恒。“我很開心的，你從法國回來之後，再給我做番茄蛋炒飯吧，怎麽樣？”
傅恒徹底沒話說了，心潮澎湃，忍著淚意使勁點頭。“那我......我一定會給你賺足了面子。”
“嗯，真男人就該這樣！”
周青淮笑得開心，傅恒卻撇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。
“小孩嗎？”周青淮伸手要去捏傅恒的臉，被傅恒攔住。
傅恒突然邪惡地笑了笑，“小孩才不會這樣。”
說完，直接撲倒了周青淮。
因為傅恒的獸性大發，周青淮一天的計劃被打亂，為了趕進度，他沒去機場送傅恒。
傅恒臨走時顯得有些失落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“不高興？”周青淮問。
傅恒搖頭：“不是，我只是在想要怎麽告訴你，不管發生什麽事，都可以把我當成垃圾桶。”
周青淮皺眉笑：“垃圾桶？你喜歡當垃圾桶，我還不喜歡朝你扔垃圾呢。”
傅恒不滿：“為什麽不？我是你男朋友，我不能成為你的傾訴對象？有些東西說出來要比一個人憋在心裏好，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青淮回答爽快，輕輕抱一下傅恒，“我會的，但別說什麽垃圾桶，不好聽。”
“記得給我打電話。”傅恒道，“消息也要發。”
“知道了，快走吧，再不走要誤機了。”
“我到了法國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。”傅恒一邊走出辦公室一邊回頭道。
“好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好，註意安全。”周青淮朝人揮手，目送傅恒離開。
人一走，他馬上調整好狀態，抓緊時間趕進度。
雖然現在是自己給自己打工，但他更不敢懈怠拖延，工作一堆積，就會打亂後面計劃好的事情。
談戀愛很好，但不得不承認，談戀愛偶爾也會耽誤到其他事情。
周青淮抓了抓頭發，投入到工作中。
修好的手機自從傅恒從營業廳拿回來，周青淮就沒碰過，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收納盒旁邊，下面壓著一張傅恒偷偷放的便利貼。
等把進度趕完，周青淮起身上廁所，泡了杯咖啡，折回辦公桌，視線才註意到自己的手機。
他遲疑了一會兒，才像遇到燙手山芋一樣，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機。
便利貼跟桌面黏在一起，突兀地撞進周青淮的眼裏。
[讓我成為你的備忘錄]
周青淮默念紙上的話，眉頭輕皺，放下手機，將便利貼揭下來，對折，丟進收納盒。
做完這件事，他不禁笑起來，心想新的備忘錄該怎麽用才好。
而新的備忘錄，因為把人吃到了嘴，正在飛機上傻樂。
一下飛機就接到李寺鷹的電話，說私人飛機提前到了，兩個小時後去乘機。
傅恒沒料到這麽快就要出發去法國，但好在他的行李在去北京之前就收拾得差不多。
匆匆回家拿了東西，帶上朱檢，跟著兩個老人一起飛往法國。
飛機還沒到巴黎，傅恒就收到周青淮的消息。
傅恒捧著手機，一個人傻樂呵，被兩個老人註意到。
李寺鷹側頭盯著傅恒：“你這小子，一個人傻笑什麽呢？”
說完，哈維接話道：“哦，這個年紀的孩子，一定是在談戀愛了。”
李寺鷹不置可否，把目光轉向老實坐著的朱檢。“他還跟餘馳好著呢？”
被點名的朱檢一下子坐直身子，有些緊張地搖搖頭：“沒......沒了。”
“那......”
朱檢知道李寺鷹這停頓是什麽意思，他看了看捧著手機旁若無人樂著的傅恒，一時為難，不知道該不該說。
“老師，您直接問我就好了。”傅恒放下手機，看了朱檢一眼，示意他放松。“別嚇到我的助理。”
李寺鷹哼一聲，扭過頭去，“問你？你心都從這萬米高空滑翔到大洋另一頭了。”
傅恒覺得李寺鷹這比喻用得妙，偷偷在手機裏記了下來。
哈維哈哈大笑：“談戀愛好啊！That\'s a great thing！”
李寺鷹不以為然，閉著眼沈默起來。
傅恒明白老師的不滿，顯然上一次因為餘馳翹課的事情，他還記著。
想了想，傅恒把自己和餘馳的故事簡單講了講，又講了自己放棄去法國，但周青淮勸他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周青淮當時勸他的話，他都原封不動地說了。
李寺鷹和哈維一開始就是聽個熱鬧的神情，可是到後面，兩個老人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。
“他不一樣的，雖然是個很平凡的人，但有非常強大的能量場。”傅恒非常自豪，像在炫耀珍寶。
兩個老人笑起來，李寺鷹道：“果然是年輕啊。”
哈維道：“浪漫、強大的愛情。”
傅恒跟著樂，突然李寺鷹收了笑嚴肅起來：“玩物喪志不可取，凡事都有個度才好，精進自己的天賦，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這不是一回事的。”傅恒卻當著好幾個人的面，公然反駁。
李寺鷹乜斜著眼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哈維突然開口道：“中國講究度這個東西，跟儒家克己覆禮很像，然而我還是喜歡道家思想，無為而治。”
“這兩個怎麽能比較呢？”李寺鷹精神起來，與哈維討論開。
不知道話題怎麽就扯到儒家道家上了，傅恒撓撓腦袋，低頭看手機，不去理會老頭們激烈的討論。
周青淮跟傅恒說晚安，還發親親表情包，可愛死了。
傅恒心癢癢，真恨自己現在沒在人身邊，不然這麽可愛，不撈進懷裏親一頓實在說不過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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